——由严监生“吝啬”之名引发的思考

人教版课标实验教科书小学语文五年级下册《人物描写一组》节选了《儒林外史》中的一个片段，描写的是临死前的严监生固执地伸出两个指头，始终咽不下最后一口气，直到妻子把两茎灯草挑掉了一根，他才断了气的情景。这个片段历来被评论家所称道，“两个指头”成为了中国文学宝库中的经典细节，人们多据此细节断定严监生是个吝啬鬼，而我们老师在教学时往往也对学生做如是引导，也因此严监生成了中国乃至世界闻名的吝啬鬼或守财奴的代名词。

然而读过《儒林外史》后，方知我原先对严监生的认识错得有多离谱！

严监生形象塑造主要见于书中第五回《王秀才议立偏方  严监生疾终正寝》。只要通读这一回，便可以知道我们一直把严监生当成吝啬、刻薄之人是一个多大的错误。其实，严监生有时不但不能说吝啬，反而算得上慷慨大方。就第五回中所提开支来看即可见分晓：1、打发差人，留吃酒饭，送两千钱；2、为了结其兄严贡生官司，在衙门内外上下打点花了十几两银子；3、感谢妻舅帮忙，“整治一席酒”；4、其妻王氏病重，“每日四五个医生用药，都是人参、附子”；5、赠舅遗念，“两封银子，每位一百两”；6、扶正赵氏，大办婚宴，花去五十两银子，还“摆了二十多桌酒席”；7、为妻治丧，“修斋、理七、出殡，用了四五千两银子，闹了半年”；8、典铺送来的每年三百两利钱给王氏作私房；9、送前妻舅赶考盘缠，两位每人两封银子；10、临终时还嘱咐给其兄留下簇新的两套缎子衣服和200两银子做“遗念”，送几个侄子“别敬”。这些都是明里的花费，还有大量暗地里的丢钱：“两个舅奶奶在房里，乘著人乱，将些衣服，金珠首饰，一掳精空。连赵氏方才戴的赤金冠子，滚在地下，也拾起来藏在怀里”；“赵氏感激两位舅爷入于骨髓；田上收了新米，每家两石、腌冬菜每家也是两石，火腿每家四只，鸡鸭小菜不算”……对于诸如此类的事情，严监生也概不追究或阻挡。如果他是个吝啬鬼，又怎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袖手旁观呢？

严监生对人可谓慷慨大方（也许大多并非心甘情愿），对己则由节俭而至刻薄。如果要说他吝啬，无非是以下几条依据：1、自我表白“日逐夫妻四口在家里度日，猪肉也舍不得买一斤，每常小儿子要吃时，在熟切店买四个钱的哄他就是了”；2、思亲成疾后，已经病得骨瘦如柴了，还“舍不得银子吃人参”；3、临死伸出两根指头，要挑掉一茎灯草，“恐费了油”。而这临终伸出的两根指头，已成为了吝啬鬼的标准画像。然而当你阅读此文后，你还坚持认为严监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吝啬鬼吗？

不妨让我们来看看文学史上真正吝啬鬼的表现吧。葛朗台拿出一文钱等于抹他的脖子，为了财产逼走侄儿，折磨死妻子，剥夺独生女对母亲遗产的继承权；泼留希金连一片破布也舍不得给人，女儿结婚，只送一样礼物——诅咒；严监生之兄严贡生的许多举止不仅透着吝啬，还带着地主恶霸式见钱眼开的狡黠和无耻，让人不由联想到贪婪成性、视钱如命的吝啬鬼阿巴公。将严监生归入这拨损人以利己之流，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冤枉吗？世人皆谓窦娥冤，其冤尚在当朝雪；而以严监生为人之谨小慎微，怎料到临终这操劳的两指一伸，竟为自己“伸”下了千古的恶名，且其沉冤昭雪之日似遥遥无期也！

当然也有人对严监生吝啬之评价提出质疑，但比例实在低得可怜，但其 “吝啬”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为什么“一生行事”抵不过“临终两指”？我想了很久，以我之愚钝，只分析出两条成因：

一、断章取义，一叶障目。其实，吴敬梓在《儒林外史》中为严贡生着墨更多，严家老大形象也更为丰满。但遗憾的是，由于故事情节震撼描写精妙传神而被人牢记心头的却是弟弟严监生临死前捻灭两根灯草的场面，于是许多许多的教材或书籍只引用这一部分，加上人们刻意的引导，于是严监生变成为了吝啬鬼的杰出代表。试想，如所有的教材中提到严监生都是整个回目出现的话，我想多数人不会把他和吝啬挂上钩。那我们该怪吴敬梓先生描写得太传神，还是该怪一代又一代选编此片段的编者？

二、先入为主，以人定性。我们接受的教育说严监生吝啬，教材分析上说严监生吝啬，所以我们便带着吝啬的标尺到文中去找依据。因为严监生很有钱的地主，不是用不起那点油，所以此举便是吝啬；因为当时屋子里有很多人，挑了一茎灯草也许就不够亮了，严监生不舍得让众人耗费他的灯油，这不是吝啬又是什么？在我们的心中先将他定了性，然后小题大做，以偏概全，以临终两指便定其一生，将之定义化、标签化，向来是我国人之强项。

让我们来看这样一件事：上世纪50年代初期，陈嘉庚在厦门的办公室兼卧房里，一张木床，挂有一顶发黄的且有补丁的蚊帐；一张木桌，上面放着一个倒扣的破瓷碗，碗上立着半根蜡烛；两张破沙发不成对，一个是新修过的，一个是旧的；一个破旧的木茶几摆在中央。接待时任上海市长的陈毅，他就在这样的办公室，只不过茶几瓷盘上多了一斤糖块，事后还批评下属“买那么多干什么？首长最多尝一二颗，买它二两糖果就满够了”。 最富有的华侨巨商何以如此“节俭”？陈嘉庚自己的话就是答案：“嘉庚一生所求：吾多储一文，亦即为吾国多储一文，积少成多，以之兴学，此乃我的本意”，“事业上该花的钱千万都要花，生活上该省的钱一分一文也要省”。原来，陈嘉庚节省钱，是用来兴学育人，用来支援革命和建设。

如果，这件事的主人公不是陈嘉庚，换成是你，是我，是其它的无名小卒，或者是所谓的反面人物，那还会有“节省”的评价吗？ 

在我国，教材对教师和学生的导向作用都是不容置喙的，所以作为编者应该多用一些心，特别在处理这些小说的节选文章时，更加慎重些，所选取片段中人物的性格应该与小说中保持大致的统一，以免造成由“断章”而导致的“盲人摸象”现象。而我们教师在处理这类文章的教学时，也不能纯粹地以文解文，不说通读全本小说，做到瞻其前、顾其后并不困难，这样的话即便错也不至于太离谱。

我总觉得我们在教学有关于人物的文章时，总抱着一种要给人物定性的教学任务，似乎很重要很严肃。其实我们都知道，人是最复杂的个体，没有一个人是单一的性格，引导学生“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更好吗？

语文教学，其实我们应该更严谨些，也可以更轻松些。

读孟波《心灵没有感动，眼里为何饱含泪水？》，往日的一些思考随之沉渣泛起。附文章在下，再添上我一些胡思乱想。

心灵没有感动，眼里为何饱含泪水？    孟波

看电影看电视看报纸的时候，有时常常会莫名其妙地流泪，莫名奇妙地流下感动的泪水。

当看到一个警方扫除一方恶霸，受害人下跪感谢的时候，我常常流泪；看到为农民兑现白条，农民说感谢政府的时候，我常常流泪；看到，官员因为工作失误向群众道歉，群众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不再说了”，主持人说“好的多人民”的时候，我常常流泪；看到，官员春节看望孤寡老人，孤寡老人手里捏着钞票羞涩而感激时，我常常流泪；看到，烈士家属在接受采访时说“对他的死，我不后悔，我感到欣慰”的时候，我常常流泪。

得承认，我这人沙眼，但沙眼只是迎风流泪，平时并不流泪。而且我的泪腺并不发达，这有医院的检查为证。但是我为什么老是这么动不动就流泪呢？而且奇怪的是，我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并没有被打动，我并不认同上面的那些逻辑啊。

心灵没有被打动，眼里怎么饱含泪水？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应该说，以上的那些细节背后都是一个个“宏大叙事”：政府和公众的关系，社会正义的实现，英雄主义的遭遇等等。作为一个成年人，对这些宏大叙事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理解。我认为为民除害本来就是警方的职责，百姓没有必要下跪感谢；给农民兑现白条，那就更是责无旁贷了。烈士家属真的在失去亲人的时候会欣慰吗？按逻辑，烈士亲人悲痛还来不及的呢，怎么会欣慰呢？这样的世界观，我觉得应该是一个常识吧。

问题可怕就可怕在这里，心里明明并不认同这样的道理和逻辑，眼里怎么会有泪水？因此，我判断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一种价值观一直占据着我的情感系统，在情感反应系统里已经打下了深深的烙印，并最终形成了一个条件反射。只要听到类似主题的东西，就可以迅速跨过并战胜大脑和心灵，直接进入情感反应程序，直接形成刺激信号——流泪。就像动物的条件反射一样，不一定非要器官感到饥饿才流下唾液，只要一听见铃声，就够了，就可以流下唾液了。

这个时候，流泪已经成了一个近乎纯粹的生理反应，已经与大脑和心理无涉，形成了两张皮。我把这种反应叫做“瞬间冲突反应”。为什么叫冲突呢，因为流泪仅仅是生理反应，心理并没有被感动，因而是一种冲突。为什么又是瞬间呢，是因为流泪过后，马上就会后悔，好荒唐啊。

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呢？我想起了上面那个比喻。动物为什么一听铃声就会留下唾液呢？那时长期训练的结果。人们为什么可以没有感动而流泪，也应该是训练的结果。

我的一个朋友说，他一到故宫就觉得膝盖软，就下意识地想跪倒。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不知道。

我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泪腺发达和膝盖变软不仅和一个人的内部的生理有关，也和外部的刺激有关。我们经常受到的外部刺激是什么呢？是外部训练。当然你可以把它叫做驯化。

思想碎片一

是的，驯化，你也可以说得好听一些，谓之教化，但不是教育。

看到严监生，马上想到吝啬鬼，可怜严监生宽厚待人一生却抵不过临终两指一伸；看到“国民党”，总是想到“反动派”，离开学校很多年后才渐渐有意识地淡化这个联系；看到地主，又会条件反射到什么呢？是的，剥削。然而现在我们应该知道那些在土改和文革中被惨杀的被连累的所谓地主一族有多少是被冤杀的！

这样的事例有多少？恐怕是俯拾皆是罄竹难书吧。将之定义化、标签化、类型化，这向来是国人之强项——好人圣人化，坏人妖魔化，没有中间地带，非黑即白，非左即右，矫枉过正，剑走偏锋，一直是我们的光荣传统，从来未曾丢下。我们老师接受了这样的教化，没有想过会有什么问题；我们也这样地去“教育”我们的学生，从来没有想过教育的目的。

一代又一代，就这样循环往复。星星还是那颗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山也还是那座山，看上去貌似焕然一新的村庄传出悠悠的声音：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对小和尚说：“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其声音历经千年而不绝，其韵味深邃悠远且绵长——忍不住要狗血一番。

思想碎片二

许多年前买过一本作文选，之所以记住这本书是因为内有香港及台湾小学生考场作文，而印象深刻的原因是他们的作文题目：耕耘与收获，谦虚与自大，谈自尊心，谈互助，谈改过，谈交友，谈诚实，手和脑，难与易，今日事今日毕，和平与处事，学无止境……

你会觉得这些题目很难吗？其实只不过把你对这些问题的看法讲出来，加上一些事例佐证便是。如果扛在脖子上的那个玩意儿是能够思考的，那就不是什么难事。但为什么我们会觉得困难？请看《语文课程标准》中对作文的要求：“小学阶段能写简单的记实作文和想像作文，学写读书笔记和常见应用文。”呵呵，所以我们学会了写“想象的记叙文”。

因为没有要求，所以不曾引导；因为惯于接受，所以懒得思考。不思考，怎会有思想？没有思想，当然无从写起。

犹记得《死亡诗社》中那位老师对学生说的话：“即使那看来似乎愚笨或错误，你们都必须试试！孩子们，你们必须寻找自己的声音。”

人之所以为人，或者说之所以认为自己高于其他物种一等，不就是因为人类有思想且能用语言文字进行交流么？ 而如今只有龙吟了么？单一，有的时候是一种苍白。万马齐喑，终究是可哀。

千年前的圣人说：民可使知之不可使由之。也许不同的作文体裁中可见一斑：为什么港台同胞更像是公民，而我们，我们一直都是良民，从来都是顺民。

思想碎片三

共和国六十年，好像很长，其实不过一刹。历史长河中，六十年对一个政党算什么？铺天盖地的回顾、称颂，仔细看，大多讲的是改革开放三十年间的事儿，而对于前三十年基本上避而不谈，或轻描淡写忽略不计，也许许多80后90后的人心目中根本就没有那段历史吧。三年灾害饿殍遍野，是天灾亦人祸？急功近利赶超英美，结果浮夸盛行成就荒唐高产；文化大革命其对人性中恶的萌芽至爆发提供的也是“教化”……也许真相过于惨烈，怎可自揭疮疤？想想德国，也曾有世人皆知的那样一段不堪的历史，奥斯威辛留存的价值是什么？我们说，忘记历史意味着背叛。但我们一直在选择性地忘记，从来不觉得背叛。

孔子曾经曰过：小人之过也必文。孔子还曾经曰过：君子之过如日月之蚀。孟子也曾经曰过：“知耻近乎勇。”君子与小人的选择并不容易。不敢面对，说到底，是懦弱。从这方面来说，我们有什么资格去指责日本篡改那一段历史？你敢说我们的历史书记录的都是真相？或者说，我们把曾经发生过的事实真相都公之于众了？

思想碎片四

傅雷先生为《约翰?克利斯朵夫》第二册撰写的序文中的一句话：“所有的教育，所有的见闻，使一个儿童把大量的谎言与愚蠢，和人生主要的真理混在一起吞饱了，所以他若要成为一个健全的人，少年时期的第一件责任就得把宿食呕吐干净。”

这个社会所呈现的：以不学为术，以无知为知，以无耻为无畏，以不知所云为深刻，以经营绝对精神为要旨；以娱乐为文化，以信息为知识，以逐利为信仰，以权术为智慧，以傍势为尊荣，以纵欲为人生，以善诈为诚信……

的确，令人很失望，但温总理告诉我们：仰望星空。我们能做什么？可以引导孩子们多些思考，无关乎对错；可以让他们少吞食一些宿食；可以让他们少形成一些人为的条件反射；可以让他们看清这个社会美与丑并存……

也许努力未必有成效，但问心已无愧——莫问收获，但问耕耘！

 “那只英勇的黑甲虫，走进了村子。我看见在许多同类虫子中间，一只娇小的从洞里跑出来迎接远归者。它们意味深长地对视良久，然后一齐欢跃地走回洞穴里去。” 这是人教语文六上第一组课文《草虫的村落》中的一段话。经过几番的折腾之后，我断定，这段话与我相克。

在第一遍读这段话的时候，隐隐觉得“意味深长”用在此处，读上去颇不舒服，如果不是知道作者是用中文写作的，我会以为是翻译中出现的问题。再读，还是感觉不对，于是翻了翻字典，去了解“意味深长”的意思，得之：含义深远，耐人寻味。掩卷，想着自己对这个词语都有哪些认识：

意味深长的话语，意味深长地说——或说这言语往往富含哲理，令人反复涵咏，给人以启迪；或说这话语往往意有所指，暗含机关，说出的话也往往是双关语，此种用法一般都在特定情境中；

意味深长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望、注视等）——目光中包含多种情绪，或千般言语难诉万种思绪，默默凝视，盈盈秋水如泣如诉，一切尽在不言中；或此时无声胜有声，也许目含幽怨？也许眼深似海？沉默的凝视产生的巨大压力让人不安，使人惶恐，更多思绪隔空交流：是无声的控诉？是了然于心的会意？还是说不出口的期许？或是爱恨交缠的怨怼？……呵呵，此意味真是不可谓不深长也。

以上理解纯粹为本人一管之见，自认为大体合宜，不保证都对，但保证不全错。哈，废话暂停，回到课文语境中去分析这句话为什么会带给我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那只英勇的黑甲虫”和“一只娇小的黑甲虫”既然“意味深长地对视良久”，按说要么夫妻关系，要么情侣关系，想想，此处作者应该是想表达娇小的甲虫妻子与黑甲虫之间那种情意深长的感觉吧，那么，用“意味深长”恰当么？用“深情”“含情脉脉”不更好么？“意味深长”怎么都让人感觉这眼神有些复杂吧？此大约是不适之感的来源之一。

再看对视之后的“欢跃”，读到这个词，眼前浮现出的就是那两只黑甲虫以蹦蹦跳跳状走回到洞穴中。就是这个“意味深长”与“欢跃”的组合让我感觉颇为怪异。人们都说：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意味深长地对视良久”带给我有一种沧桑之感，想来这两只黑甲虫也起码是中青年了吧。不然呢？你能想象我们的学生看见远归的亲人时“意味深长地对视良久”那样的情景吗？估计即使出现了你也来不及惊诧，先检查那孩子脑壳是否坏去。哈哈，明白我那诡异的感觉从何而来了吧，一对感情深厚的老夫老妻，丈夫出外，不知历经多少时日，不知遭遇多少艰险，妻子在家魂牵梦萦，望穿秋水，守得寒窑十八年，终于盼到游侠归。那可真是有千言万语要倾诉啊，也许因为太激动之故，身形会有些颤抖也难说，但要说呈现出那种“欢跃”状，以我脑力之贫瘠委实是难以想象。

还是回到“意味深长”吧。看过一些教学实录或教案对这个片段的教学都包含有这么一个设计：“意味深长地对视良久”，这是甲虫夫妻间爱意的流露。此时无声胜有声，在这深情的对视中，它们互相在倾诉些什么呢？在教学实录中可以看到学生在老师的引导下侃侃而谈，其间表露的“深情”令人动容，其状宛似老师带着一群孩子在课堂上你侬我侬过家家。我想，如此不遗余力地利用这些内容发展学生想象能力，今后学生早恋现象若大批量增加且年龄更加提早，我们绝对是居功至伟。

至于我在教学这个片段时，一是鉴于本身对句中用语的不认同，疙瘩没有解开，没有意愿也根本没有能力去特意具体展开——己之昏昏，焉能使人昭昭；二也因为我观念比较保守，想到学生的生活经历、情感体验以及这方面的语言材料的积累状况，想到说得不伦不类后的笑场，再想到花这样的功夫对学生能力发展是否会有促进，脑中的退堂鼓声也就愈敲愈响了。

其实在这个语段中还有一个任务，学生要学会用“意味深长”造句。教学时我特意撇开文中的语句，按照自己的理解做了其用法的指导，并简单地举了个例子，但此作业完成效果一如我意料中的差，我个人认为与文中“意味深长”的用法不无关系，当然我本人更是罪责深重。于是，就这个造句，我花了半个小时去教学，过程如下：

1、请学生回顾之前学习时已了解的“意味深长”的意思和用法，想一想怎样的语言是“意味深长”的，怎样的状况下会“意味深长”地看或说；

2、列举学生作业中典型的句子，请他们做出判断（错误，正确，精彩），几个句子一起读下，学生在随练本上按次序独立判断；

3、出示句子，指名说出自己的判断以及所持依据，教师则相机进行语言方面的引导。

⑴. 这句话意味深长。（我的评价：用“意味深长”写的句子中此句占一最：最短的句子。也忒懒了些，而且懒得忒没水平。）

⑵. 妈妈将我轻轻地搂进了怀里，小心地为我擦去眼泪，意味深长地说：“毛毛虫要在经历一段痛苦的蜕变过程后破茧而出，才能化为一只展开双翅翩翩起舞的蝴蝶。”（好句子！有妈妈的动作细节描写，“我的眼泪”与妈妈的话语中的“痛苦”照应，而且妈妈这句话的确实意味深长，耐人寻味。）

⑶.阿姨意味深长地望着我，我的脸顿时火辣辣的，不禁低下了头。（不够明白。我做了什么惹得阿姨要“意味深长”？请学生想象，补上前文。例：阿姨识破了我的谎言，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望着我，我一阵心虚，不禁低下了头。）

⑷.每当我心浮气躁、做事随意敷衍的时候，总是会想起老师那意味深长的八字真言：“一分耕耘，一分收获”，那颗浮动的心也就会慢慢平静下来。（好。经没白念，学生的这个句子因为用了我平时常念叨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而引发了我略嫌夸张的感慨，也成功地引起了他们的愧意，所以之后订正后有许多同学提到了这意味深长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让我颇有些啼笑皆非，幸好表述上没有千篇一律。）

⑸.麻辣虾麻得我意味深长。（哈哈，纯粹调节气氛。不知那位写出这个句子的同学有没有从同学们那狂肆的笑声中听出了“意味深长”？或者订正时索性就写：同学们笑得意味深长？）

⑹.他意味深长的一番话深深地感动了我。（错。错1：什么话？必须明确写出那句话或让人知道内容，以便判断是否真的“意味深长”；错2：不能否认“意味深长”中包含的关心会令人感动，但作为这一个词带给人更多的感觉应该是“深思”、“回味”、“启发”等。学生能说出错1，但我选择这个句子的目的在于告诉学生第二点。不过也许我的理解也不正确也未可知。）

⑺.我考砸了，哭得很伤心，妈妈意味深长地说：“别哭了，下回认真些”。（错。结合下句，让学生说说怎样的话语才意味深长。）

⑻.老师说的每一句话都意味深长。（当我说了一句话之后，同学们爆发出较之听了第5句之后更为狂肆的笑声——我让你去拉小便也意味深长？）

4、笑过闹过之后，应该大部分学生能掌握这个造句，之后订正错句，学有余力者可多写几句。

唉，一个“意味深长”耗费我几多精神哪！教学这个词语的理解运用前后大概有节把课的时间吧，而且根本不奢望人人掌握——受学生无数次打击，我已很清醒地认识到这个悲观的事实。此种效率，不提也罢。

从教多年，苦乐参半，时光荏苒，教改几番。今日红黑，明朝青蓝，各路名师，竞艳教坛。

沉舟侧畔，过尽千帆，眩其风华，惑其芜繁。欲觅菩提，雾锁云缠，冥思未果，辗转难安。

教之无力，研之亦难，诉诸笔端，冷汗潸潸。言含戏谑，语带调侃，不知所谓，本是乱弹。

从来都认为上语文研讨课是件很头痛的事情，因为语文是片深海，而我是只旱鸭子，从来只敢在海边徘徊，无奈常在岸边走，不知不觉泥足深陷。尤其在现今众多教学理论令人眼花缭乱各种专家各执一词莫衷一是的前提下，似乎越来越搞不清楚要教给学生什么，怎么教才更有效率。

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定下课文《刷子李》。备课之前，我阅读了《俗世奇人》，发现书中的《刷子李》比起课文中多一个开头：“码头上的人，全是硬碰硬。手艺人靠的是手，手上就必得有绝活。有绝活的，吃荤，亮堂，站在大街中央；没能耐的，吃素，发蔫，靠边呆着。这一套可不是谁家定的，它地地道道是码头上的一种活法。自来唱大戏的，都讲究闯天津码头。天津人迷戏也懂戏，眼刁耳尖，褒贬分明。戏唱得好，下边叫好捧场，像见到皇上，不少名角便打天津唱红唱紫、大红大紫；可要是稀松平常，要哪没哪，戏唱砸了，下边一准起哄喝倒彩，弄不好茶碗摇篮上去；茶叶末子沾满戏袍和胡须上。天下看戏，哪儿也没天津倒好叫得厉害。您别说不好，这一来也就练出不少能人来。各行各业，全有几个本领齐天的活神仙。刻砖刘、泥人张、风筝魏、机器王、刷子李等等。天津人好把这种人的姓，和他们拿手擅长的行当连在一起称呼。叫长了，名字反没人知道。只有这一个绰号，在码头上响当当和当当响。”

我觉得这个开头非常好，可以让学生充分了解到刷子李这种叫法的由来，又能够让人感受到刷子李的厉害之处。所以我将中间说戏的一段去掉之后呈现给学生，借此来解题，窃以为感觉不错。而且我认为如果我是编者的话，我不会将这一段舍去。

教学略读课文一般都是根据课文前“连接语”的要求学习课文。“连接语”中要求学生在充分自读思考的基础上，交流讨论“刷子李”的技艺高超表现在哪儿，作家是怎样写出他技艺高超的，有哪些描写最精彩的句子等问题。而我教学此课预定的目标是引导学生赏析表现“刷子李”高超技艺的语句，了解作者是如何描写出“刷子李”高超的刷墙技艺，积累描写精彩的句子，激发学生阅读《俗世奇人》其它篇目的兴趣。

我一遍又一遍地读课文并反复思考，40分钟我希望学生能够从中学到些什么？如果按照“连接语”中的去学习，能否达到我预定的教学目标？在备课的过程中也浏览了许多这一课的教学实录与教案，总觉得思路不明晰，总是云山雾罩的。混沌过后，我将主导整篇课文的问题作了调整，更改为：1、默读课文，找出直接描写刷子李刷墙的句段读读，仔细体会；2、除了直接描写刷子李刷墙的段落，你还从哪些地方可以看出他神乎其神的技艺？我认为如果说这节课教学效度尚可的话，这个问题的明确性功不可没：一是让学生非常明确问题指向，二是为之后点出作者直接描写与侧面烘托的写法埋下伏笔。而如果用“连接语”的要求无法在短时间内达到这种效果。不过这只不过是我的自以为是罢了，也许在他人眼中看来效果截然相反也不无可能。至于激发他们阅读兴趣的篇目我也进行了筛选，选择了他们容易产生兴趣的几个篇目抛下诱饵，课堂上看孩子们兴致浓浓，但其实我们知道，真正保有这份兴趣到找到这本书并阅读的不过是屈指可数之数。但，又能怎样呢？

莲都小学501班的学生真不错，思维活跃，而且可爱又大方。早上我来到他们教室，他们正在进行数学考试，于是我在黑板上写下要求,请他们读熟课文和“开放练习”上的《认牙》和《张大力》两篇文章。第二节课后，501班学生有次序地就位，我们马上开始上课，这是因为时间已较为紧张，不过我非常感谢——因为这无意中使我藏了拙——我向来拙于寒暄，尤其对发动话题，搅动气氛之类事情是望而生畏，避之唯恐不及。

感谢这一班的学生，他们心思灵敏，一点就通，在默读课文的时候，许多同学在书上圈圈划划，但并没有多少同学写下注解，我于是提点了几句：同学们在书上圈圈划划的时候，是否可以写下这些语言给你的感觉。你为什么要划出这些语句，它带给你什么特别的感觉呢？包括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写在边上并提出来。你的书上应该留下你阅读过的痕迹。孺子可教啊，许多同学马上就动笔了。至于写得好与不好，对与不对，那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有自己的思考并能够把它写下来，而事实证明他们写得相当不错。而且他们思维活跃又缜密，表达起来妙语如珠。相信这节课学生的表现对于上课老师和听课老师都是一种享受。下课时，我由衷地向学生表达了谢意。

我本是懒散之人，一堂课就这么粗枝大叶地上下来了，如果不是翁老师要求，根本就不会有这篇语无伦次的随感。这，也是完成任务。

学习《人物描写一组》之《“凤辣子”初见林黛玉》时，对王熙凤肖像描写这段进行了朗读指导。这段文字可以说描写得极为精彩：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鱼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罩翡翠撒花洋绉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在指导的时候，心中有着些许的遗憾。我想，要是这些动词能不重复，那就更妙了。而且感觉上“发髻”应是用来“绾”的，而“钗”应用来“插”的。后来查找了相关资料，方知此处“攒珠髻”为假髻，所以用“戴”。但是那两个“罩”字，应可以确定是编者之误。

晚上翻开闲置已久的《红楼梦》，下意识地去寻找这段话，却惊讶地发现原来我购买的版本中是这样描写的：这个人打扮与众姑娘不同,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头上绾着金丝八宝攒珠髻，插着朝阳五凤挂珠钗，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裙边系着豆绿宫绦，双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绉裙。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孰是？孰非？不觉间哑然失笑----

红楼本假语村言，

尔却癫狂故书篇。

大梦场中心无住，

是非不过转念间。

手倦抛书，一梦悠长。

关于“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的出处，参考书上是这样解答的：“马革裹尸”出自《后汉书．马援传》，东汉名将马援曾说“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清代龚自珍将前人的意思推进了一层，因而有了《已亥杂诗之一》中的“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的名句。“忠骨”指忠臣的遗骸，在这里指毛岸英烈士的遗体。“何须”指为什么要，含有“用不着，不用”的意思。“马革裹尸”就是用战马的皮把尸体包裹起来。这句话的意思是革命者既然把整个身心都献给了祖国，至于死后是否要把尸体运回家乡安葬，那倒无需考虑，即使长眠于异国的土地上又有何妨。这里既是对毛岸英烈士的高度评价，又表明了毛泽东对儿子遗体安葬问题的态度，即尊重朝鲜人民的意愿，将儿子葬于朝鲜，充分显示了他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博大胸襟。
   而在这之前，我们区教研室编撰的开放练习上就有这首诗，当时我心中就存有疑惑，只知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前两句绝对不是“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为求得更确切的答案，我曾就这个问题上网查找过资料，遍寻答案，五花八门，令人更加糊涂。我认可的大略有以下几种说法：

一、 “青山处处埋忠骨”好象改自“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这是刻在杭州西湖岳王墓石柱上的一副对联。“何须马革裹尸还”应出自清·徐锡麟《出塞》“军歌应唱大刀环，誓灭胡奴出玉关。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典故出自《后汉书 马援列传》。

二、此诗出自西乡隆盛，原诗为：“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毛泽东传》中讲到：一九一○年秋天，毛泽东离开闭塞的韶山，走向外面更广阔的世界。这是他人生历程中的第一个转折。他的激动心情是可以想象的。临行前，他改写了一首诗，夹在父亲每天必看的帐簿里：“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三、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315首《己亥杂诗》之005。有误传为：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我曾数遍查龚自珍的315首《已亥杂诗》，从头看到尾，从尾看到头，不下十遍。天晓得这赫然出现在教参中的“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到底是从何方而来的神圣。到现在，我只能自己确定它是错误的，我还不敢请求别人的认同，我更不敢妄议教参的权威。毕竟我也不能把龚同学和毛同学请出来问一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陆续续地从这样那样的报刊公告上看见调价的信息：《南方周末》上调1元，《作文素材》上调1元，《课堂内外初中版》上调0.5元……以我往年订阅报刊近800元来看，大约明年要增加200元左右。

以市场生存之艰难，我能够理解要做出这样的价格上调决定，杂志社或报社也是思虑再三的，但令我困惑的是，为什么在物价普遍上涨的同时，我可以拿到手的工资为什么越来越少？公积金越扣越多？大约在五六年前，公积金被扣得越多，意味着单位的地位越高，效益越好，正是在大量购房屯房之时嘛。而我们的公积金却是在去年和今年五次三番地上调，动辄几十上百。看看一个月仅能领到千把块钱，再想想小孩参加这个班那个班的学习，加起来就超过我的工资了。再想想等我活着能够领取那笔公积金时，它还能值多少？

我是一教师，要想赚钱现下辅导学生就是一条路子。许多老师走在这条路上，辛辛苦苦，汲汲营营。许许多多的人在唾骂着他们，似乎这样的教师就是不专心于教学的，似乎这些教师辅导学生不用花费心血，似乎这样的教师眼里只认得钱。他们可曾想过，牺牲个人的休憩时间与自由去做这件事的缘由是什么？假如衣食住行皆无忧，你以为会有多少老师会去做这等劳神费力却令众人口诛笔伐的事吗？更何况辅导学生一业的产生应于市场供求，绝非仅仅教师之力能为之，然以教师群体之弱势，不将板子打到你身上又怎么说得过去？

因我有一蜗居，其他方面俭省些即可，所以多少人找我辅导孩子功课，皆为我所婉拒——只因我不愿牺牲自由，不愿牺牲与家人相处的时间，也因我尚无歉贷，对物质方面的需求不多，凭借微薄的工资尚能度日……假如有一天……

这个年头，老师还是臭老九，不管在朝在野，都是如此把教师当成软柿子在捏吧。呵呵，百无一用是书生啊！